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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斯拉私有化,是马斯克在“推特治司”,还是来真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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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两天,特斯拉私有化是个热门话题,有朋友问我怎么看,我说,但凡涉及马斯克的话题,你直接说“牛逼”就完了呗。

是的,马斯克如今可谓一位能力出众,又有着偶像气质的企业家,其“推特治司”的风格更是一道独特的风景线。对于特斯拉,我过去谈的很多,归结起来就是在所谓“新汽车”领域,无论新能源,还是自动驾驶,都是一个想象空间巨大的市场,而且超越了传统汽车领域本身。试想,自动驾驶技术下,当你腾出手来,出行过程当然会有更高的娱乐需求,相应的软硬件服务和产业链也就起来了。而特斯拉作为这个领域建设的非常成功的品牌,自然价值极高,这也是为啥其汽车产能和销量只有传统汽车巨头的零头,估值却巨高的缘由,参照系和预期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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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同时,特斯拉的困境在最近两年也是很明显,那就是产能问题,在最需要资本支持的时候,因为产能问题导致其成长性不足,这就尴尬了。我曾经拿特斯拉和奈飞比,都是高负债公司,但是奈飞不断高成长啊,投资者这两年也愿意推高其股价,反过来也让其有底气继续发债募资,但是其最近财报一旦让投资者怀疑高成长维系能力,股价也马上下来。所以近一年,我个人也建议除非你对特斯拉有坚定的信仰,或者确实对这个行业比较了解心中有谱,在特斯拉有明显的迹象解决产能问题之前,谨慎投资它的股票,如果投资,也要做好较大波动的心理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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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一年,特斯拉的股价确实波动很大,考验着投资者的耐心,而这个过程中核心问题就是产能,马斯克过得也很纠结,一方面要解决企业面对的问题,另一方面还要面对市场和舆论的质疑做出回应,与此同时“特粉”和“特黑”也是争论不休,让这明星公司吸走不少流量。

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,在特斯拉交出一份还算让人看到一些好的进展的财报的情况下,马斯克突然毫无征兆的连发推特,甚至对公司全员发公开信,宣称要私有化,就真的很让人意外了。

从表象上,马斯克此举令人意外之处在于,如此高调的在推特表达强烈的私有化意愿,甚至标出420美元这样的价格,这是罕见的,而且是有违规嫌疑的。一般情况下,私有化都是有谱了之后,通过正式途径宣布,比如“公司受到XXX邀约”之类这样的口径,就是这事儿得基本有谱了。当然,很多私有化最后也没有最终执行,有哄抬股价之嫌,但是至少过程是合规的,程序上是符合市场主流文化的。

马斯克这次玩的比较新奇,一组斗士般的推特公布,而且关键从事后迹象看,其实这事儿也还没谱,也难怪有人猜疑,这哥们不会是嗑药了吧?对此,SEC很认真,因为马斯克你这玩法不合常理啊,于是不出意料的发出了问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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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这是正常程序,也是美国监管层对投资者负责之举,需要两者进行沟通。

关于马斯克的“推特治司”,市场也一直有争议,有人认为这是正常的CEO与外界沟通的手段,也有人认为其历史上很多推特都有误导投资者和影响股价的嫌疑,不过整体来看,马斯克个人对此显然有谱,其推特言论也没有严重触及过相关监管的底线。

《华尔街日报》最近也曾经闲的慌,把马斯克的到今年7月的推特行为做了统计分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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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看到,排除转推,马斯克的推特数逐年增加,今年更是已经突破历史记录,其背景也是特斯拉在今年面临历史上更严苛的舆论环境。所以,今年马斯克在推特上直接产生的新闻都很多,比如宣布“破产”的调侃,比如此前泰国救援事件引发的口舌之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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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发布时间来看,马斯克除了睡觉的时候,都很活跃,显然是有想法就表达的主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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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2018年,从上市公司CEO发推特数量看,马斯克还不是冠军,Salesforce的CEO更为活跃,但是确实他和马斯克独一档,其它公司CEO,比如苹果、微软、亚马逊等,都少的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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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从近两年每月马斯克发的推特,涉及到他手上三大项目来看,依然是特斯拉居多,请特别注意,5、6月份特斯拉主题的推特极多,而那段时期也是特斯拉面对质疑最严峻的时期。

你可能会说,没事儿剖析马斯克的推特干啥,其实价值就在于推特是马斯克个人与外界沟通的方式,因而也反映了他的注意力和压力。对于马斯克,舆论常常把他捧得宛若来自未来的神人,他本人也当然要对外表达自信,甚至洒脱,否则难道让投资者看到一个疲惫之人不成?但是,他面临的压力也是巨大的,是真实的,纵然被称作“钢铁侠”,也并不意味着要死撑,他需要寻找最优路径。否则,可能两三个月后又要来一波质疑浪潮,马斯克也要疲于奔命的应对,而且作为上市公司,你又有披露信息的义务,与私有公司不同,上市公司有股价这样一个明确的指标,所以面对各种消息,必须澄清或者解释,否则投资者又要骂娘,马斯克多累啊。所以,这种情况下,当特斯拉面临巨大挑战,需要破局,需要创业公司一般的专注的时候,私有化成为马斯克考虑的东西,也就在情理之中了。

事实上,IPO是一个企业的光荣时刻,也意味着从“暗处”走向“明处”,要经历更多考验。在过去几年,为啥很多企业不愿意IPO,因为当时一级市场热钱多,融资很容易,手上股份变现方式也很多。从投资者关系角度,作为私有公司,主要沟通多是几个大的投资方,通常是机构,起码沟通点集中啊。但是IPO后呢?机构、中小投资者,包括媒体都要照顾到,这些事儿还经常要公司高管,特别CEO出面,业务上的精力必然有分散。所以,这几年出现了一个特别的情况,就是一级市场养着不少规模庞大的创业公司,所以很多人也说科技领域泡沫重点不在二级市场,在一级市场。而近来伴随一级市场的热潮褪去,加之包括美国在内的多国股市也面临银根收紧压力,所以又出现了不少创业公司转而突然着急的排队上市的景象。

综合来看,马斯克的这次私有化表达,在我看来应该是比较认真的,不是抬价,否则也不会还整公开信啥的。但是,我也认为他并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,相当于表态,也向资本市场透露风声。所以,资本市场也很理智,如果是准备充分,特斯拉自然会通过公司渠道,宣布马斯克本人,或者啥机构对特斯拉做私有化,如果目标价是420美元,正式的私有化要约情况下,一般股价马上就涨到逼近420美元了。但是这次,大家也知道,这推特上的东西不算数啊,咱还是观望一下。同时,大家也知道,真的做私有化,马斯克本人必然面对一个问题:没钱!

虽然马斯克也是亿万富翁,但是以720亿美元估值公司的私有化,也远远不是他个人的财力可以承担的。所以,还是要回到老问题上:钱,马斯克要去找钱。一种方式就是杠杆收购,融资后私有化,然后慢慢还钱。但是,这种情况下,特斯拉将面临沉重的债务负担,据巴克莱分析师分析,以目前可能的杠杆收购利率计算,马斯克如果筹得400亿美元,事后利息预计每年将高达27亿美元,而特斯拉2季度账上不过22亿美元,这样的压力下,避开了舆论和资本压力的马斯克,转身就将撞上债务压力。

另一种方式就是拉人出资一起搞,找些战略投资者,比如大家谈的比较多的软银,毕竟孙正义手上有千亿美元规模的Vision Fund,还同时在弄第二期,他是有这个实力的,或者说他如果领头,是会迎来更多资金愿意跟随的。还有充满现象空间的是沙特主权基金,而它本身又是孙正义基金的主要出资方,所以市场把马斯克和软银联系起来也顺理成章,何况据传之前两者确实谈过,但是估值上有分歧。这样的方式下,当然会减轻特斯拉的财务压力,而且还可能获得真金白银的资金注入。不过,软银不会白出钱,势必有股权要求,对此马斯克愿意给出多少,后面马斯克的决策权是否会受到掣肘也是问题。要知道,孙正义也是一位强势之人,当年其踌躇满志的要在Sprint上搞事情,但是此后一头包,其中就包括和Sprint管理层的冲突。

特斯拉私有化,是马斯克在“推特治司”,还是来真的?

所以,这里又回到根本问题,特斯拉的发展路径到底应该走向何方。显然,私有化有利于马斯克不受短期目标、资本、舆论影响,更好的贯彻他的战略意图。但是,私有化过程也将给马斯克带来新的约束,无论债务还是控制权也都是足以让马斯克头疼的事儿。当然,如果私有化成功,这些事儿就不是大部分二级市场投资者关心的事儿了,这也是马斯克希望的,少些烦扰,更加专注。

而从投资机会来说,这类投资过去提过,那就是不易恋战。因为对于上市公司来说,正是的私有化或者收购都会给出一个出价,大部分溢价在20%到30%之间。这种情况下,你会发现目标公司股价马上也会涨相应的幅度,所以你很难跟得上。如果你此前已经“埋伏”,那么也相当于这次机会的投资潜在收益也基本锁定在这个范围,而且既然股价已经达到或者接近,为何不卖掉?当然,也有后面加价的情况,不过转而也有收购失败,目标公司进而股价大跌的可能,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成本就是机会成本,上市公司此类事件,特别大型收购和私有化常常会折腾几个月甚至一年,你在一个潜在收益基本被锁定,且可能已经基本反应在市场的情况下,逗留过久也不划算 。

特斯拉的情况更复杂,那就是它还没谱,马斯克个人在推特发的东西,别说法律效率,连承诺都算不上。这个时候就容易形成一个让人纠结的情况,即因为马斯克没正式发起邀约,股价不可能真马上逼近420美元,留下不是那么大利润空间(要知道特斯拉的信仰型投资者期待的可是以倍为单位的收益),但是这空间也不见得靠谱,从而形成一个新的震荡区间。所以,在马斯克的决定正式出来之前,这个阶段的投资更像是在赌,赌他正式发起420美元目标价的私有化,即一笔不确定性很大,但是收益空间相对锁定的投资,在我看来,这样的投资似乎不那么好玩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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